那時,我給同桌起了個很如他性格卻並不與年齡相稱的筆名:逝水。逝者如斯夫,一切總歸於平靜。
  
  去年,我去看她,她還是那麼平淡而憂傷,如我熟悉香薰按摩的記憶。她說逝水這個筆名她一直在用。我不知該說些什麼。她說這麼多年了,我怎麼還不寧靜下來,還沒看透世間的一切。
  
  我無言以答,我想說我早已看透,只是我不願意看透。
  
  如果一個人把世界看透了,那意味著自己的生命也沒有什麼價值。意味著已經失去奮鬥的目標。
  
  每當浮躁時,我會在靜靜的夜裏一遍遍聽著《大悲咒》,讓自己歸於寧靜;每當疲倦時,我總是駐立在窗口,默默地想象在無人所知的山穀,自己孤坐老樹下,看日落日出,化一只枯蝶。
  
  可我只能夢想,因為我無法放棄一切。不是為了自己的欲望,而是肩負太多的期望。
  
  於是我只能在窩輪到期累中生存,用自己不斷的努力去打拼明天的太陽。
  
  可那麼多打拼的人都走了。世界對我來說,沒有什麼絕對的眷戀。他們也如我一般努力過,也年輕而昂。只是離去時每個人的生命都一樣,歸於塵土。隨著滾滾的煙塵,消失的只剩下記憶。
  
  有好幾個清明節,我都去了烈士陵墓。撫摸著老前輩的名字,想象有一天自己也會長眠在這裏,等待後人的一柱清香或一束鮮花。
  
  沒有因果,只有必然。生的結局就是死亡,看多了死亡你才感覺到活著的珍貴。想象一閉眼離去後親人的淚水,每一個想死的人都會傷心。
  
  因為有愛,才會有眷戀。清明時節,我獨自靜靜地睡在宿舍裏,不為緬懷別的,用心去祭奠,那些離去的人們。還有那些活著的人們。
  
  不用去打擾誰,也不用dermes 投訴去電話傾訴,我想同桌的她也許跟我一樣的心情,沒有淚水,只是默默地憂傷著。